数字技术正在让古建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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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5日大火中巴黎圣母院尖塔折断的一瞬间,全世界都为之叹息。面对惨痛的损失,法国总统马克龙承诺:“我们会一起重建巴黎圣母院。”其实,这座法国象征性建筑物经历了850多年的漫长历史,许多经典构建早非最初面貌,而是在一次次磨难中“浴火重生”的结果。
  3、游戏《刺客信条:大革命》中巴黎圣母院外景。据新民晚报网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1831年大文豪雨果的不朽名著《巴黎圣母院》出版。这部小说既叫好又叫座,意外引发法国各界对巴黎圣母院命运的关注,乃至引发了著名的“文物修复运动”。大作家、考古学家和建筑学家梅里美出任官方历史古迹修复总监,开始募集资金修复各地受毁损的历史文物,其中当然包括巴黎圣母院。1848年,法国再度爆发革命,“文物修复运动”因为有“封建复辟”之嫌一度被叫停,好在不久后拿破仑三世加冕称帝,一心模仿叔父拿破仑的他恢复了对巴黎圣母院修缮工作的支持。在长达25年的修缮中,工匠们为它换上新的尖顶、绘上新壁画、雕刻新的滴水兽、建造新的圣器收藏室、重建教堂风琴,到19世纪60年代末期,巴黎圣母院迎来新生。
  源于“自己人”的第一波劫难
  50余个扫描点、5毫米级别的精准度、10亿个数据点,安德鲁·塔隆2015年通过激光扫描和三维建模,精确地记录下圣母院的内外全貌,创建了教堂精细的数字模型。塔隆所采用的建模技术指的是用激光来“拍摄”圣母院,将扫描仪装在三脚架上,然后再测量扫描仪和激光所击中的每个点之间的距离。因为每个点都代表一段不同的距离,通过分析这数百万个点,塔隆可以了解圣母院在日光下是如何扩张和收缩的,以及在更长的时间内是如何变化的。尽管除此之外,塔隆还对40余幢历史建筑都做过此类扫描,但巴黎圣母院无疑是他心中特别的存在。“为了中世纪建筑、为了艺术、为了科技、为了技术。”塔隆接受《国家地理》杂志采访时曾这样表示:“巴黎圣母院对我来说一直是个巨大的谜题,在进行扫描工作时,我感觉我又变回了那个曾经久久凝望着它的9岁小男孩。”
  去年,位于里约的巴西国家博物馆遭遇火灾,馆内约2000万件文物付之一炬,这些损失难以弥补。然而在研究人员们继续在瓦砾中搜寻、统计的同时,艺术爱好者们依旧可以在网络上浏览这座有着200年历史的博物馆。最近,由谷歌艺术与文化平台推出的虚拟访问博物馆计划利用其街景技术,将博物馆中曾经的展品和展厅呈现在人们眼前。
  宗教纷争引发的破坏行动,一直持续到1572年8月18日,胡格诺派领袖亨利王子(即后来的法国国王亨利四世)在巴黎圣母院前院同玛格丽特公主结婚。通过亨利王子的示范效应,以及后来胡格诺派的没落,巴黎圣母院首场灭顶危机才终于过去了。
  两次世界大战中侥幸脱难
  万幸的是,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教堂建筑主结构以及大批珍贵文物都幸免于难。不少业内人士透露,巴黎圣母院早在数年前完成数字化扫描、各个角度的建筑全景、3D和细节图片,以法国的技术水平和文物复原能力,理论上是可以重建巴黎圣母院的。随后多家企业与家族宣布为重建捐款。“巴黎圣母院烧了,但卡西莫多还有家”,这句话让人看到希望。
  为了还原当时的巴黎场景,设计师进行了大量实地探访,不少巴黎的景观在游戏中都得到了重现。以巴黎圣母院为例,这座建筑是游戏中最大的单体结构。游戏艺术家卡洛琳·缪斯表示,她曾花了两年时间学习研究巴黎圣母院的构造,精细到了每一块石头,并同历史学家一道对巴黎圣母院的外观进行了精确的数字复原,在游戏中1:1还原了巴黎圣母院。为了让建筑恰到好处,她浏览了大量照片,并与纹理材质设计师紧密合作,她甚至还请历史学家帮她弄清楚挂在墙上的确切画作。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衰落破败
  二战后法国迎来稳定发展的时代,许多文物也有机会得以修缮。1965年,巴黎圣母院邀请玻璃艺术大师勒舍瓦利埃重新设计建造了24面令人叹为观止的玫瑰花窗。勒舍瓦利埃是著名的复古艺术大师,他的设计古色古香,以至于不明就里的参观者以为那些玫瑰花窗是中世纪的原汁原味,其实它们大都是20世纪中后期的作品。

  饱经磨难的巴黎圣母院
  2、“Mapping Gothic France”网站截图。据新民晚报网
  据悉,从2016年开始,谷歌公司与各地博物馆开展一项合作,建立线上虚拟博物馆。这个项目的初心,是为那些无法出门旅行的人在家就能欣赏全球历史文化遗迹与文物而准备的学习教育类应用,与“谷歌街景”的机制如出一辙。
  1945年8月26日,一场特别的弥撒在巴黎圣母院举行,庆祝巴黎从德军铁蹄下解放,戴高乐和参战的法军第2装甲师师长勒克莱尔将军参加了弥撒。《1944年巴黎解放:8月的11天》一书记载道,在整个德军占领时期一直保持沉默的巴黎圣母院钟声开始响起庆祝,法国再度获得自由!
  不管怎么说,巴黎圣母院幸运地逃脱德军炮击的摧残,并在1918年11月11日用响彻巴黎的钟声宣告一战的结束。
  二战期间,巴黎圣母院面临的生存危机更为严峻。由于巴黎在战争爆发后不久就被德军占领,1944年盟军向巴黎进发时,准备弃守巴黎的德军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8月8日,希特勒召见新任巴黎驻军司令冯·肖尔蒂茨时,下令准备摧毁巴黎所有宗教建筑和历史古迹,其中就包括巴黎圣母院。但肖尔蒂茨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爆破计划。
  烧焦的墙面、不复存在的屋顶、教堂内部遍地狼藉的碎片,火灾后巴黎圣母院的现状让人唏嘘。不过在瓦萨学院建筑与艺术史副教授安德鲁·塔隆和哥伦比亚大学史蒂芬·默里教授共同创立的网站“Mapping Gothic France”上,巴黎圣母院依旧是记忆中最美好的样子。
  遗憾的是,如今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听到这位“最了解巴黎圣母院的人”亲口说明他的三维模型。去年11月,安德鲁·塔隆因脑癌去世,年仅49岁。与他一同扫描巴黎圣母院的工作伙伴,学者保罗·布莱尔日前接受海外媒体采访时表示:“一方面,我庆幸塔隆没有亲眼目睹这场可怕的火灾,一方面我又感到惋惜,他知道圣母院如此多的建筑秘密,却无法亲自帮助教堂重建。”
  这次巴黎圣母院的大火,虽然是一个“意外”,但“意外”背后有许多潜伏已久的危险因素。法国政府很早就意识到了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性,先于自然保护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将国内众多的历史文化建筑纳入了保护范围。但随后一系列的难题接踵而至,如旅游产业的过度开发,恐怖主义的威胁等。但法国文物保护长期以来存在的“顽疾”就是资金短缺,管理维护不善。由于资金短缺,巴黎圣母院未能及时地进行修缮,文物保护问题“积重难返”。
  幸运的是,巴西国家历史博物馆也在合作名单之列,并且已经完成了文物的虚拟图扫描。这个项目在火灾发生后,竟成为了博物馆生命延续的另一种方式。网络访客们能够“进入”巴西国家博物馆,360度地参观其中的文物,其中包括原始面具、陶器以及色彩斑斓的蝴蝶标本。由于这一计划运用了虚拟街景技术,因此能够产生“亲眼所见”的体验,仿佛你自己在展厅中穿过,走过一个个拱形的门洞,俯身凝视玻璃后方的花瓶。此外,这一项目还包括一些电子展览,如展示几千年前巴西沿海捕鱼文化所产生的贝壳、工具、武器等等。
  塔隆的模型不是巴黎圣母院唯一的完美模型,法国游戏公司也“备份”了——电子游戏《刺客信条》系列以其完美的真实场景再现而闻名,其中《刺客信条:大革命》正是以巴黎为背景,游戏背景设定在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时期。
  文物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承载着世界共同的记忆。文物的损毁伴随着文明记忆的消殒,令人痛惜。全球范围内,文物保护都是重要课题,面临严峻挑战。不少文物使用易燃材料,不少博物馆设施陈旧、保护力度不足,更不用提战乱地区博物馆和文物遭到的洗劫和损毁。
  法国大革命期间,革命者把目标瞄准教会的标志和君主制的象征——巴黎圣母院。1793年1月21日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被处死后,巴黎革命者决定清除所有王权象征物,此时巴黎圣母院仍在展示描绘《圣经》中犹太君王的28尊雕像。1793年秋,新政府下令将它们拆除,尽管这些雕像其实并非法国国王,但革命者认为它们“结合了君主制和宗教”,雕像被拆下后运到广场“斩首”。
  “技术进步,比如高清摄影、摄影测量法、三维激光扫描以及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不只带来了新的艺术形式,也帮助我们守护珍贵的世界遗产,”谷歌艺术与文化平台的项目经理钱斯·科夫努尔在一篇博文中写道,“即使图像无法取代失去的东西,但技术至少提供了一种途径让我们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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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9月那场大火,将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国家博物馆主体建筑几乎完全烧毁,就给世界重要文物古迹的保护敲响了警钟。一个细节是,事发时博物馆的消防栓竟然没水,消防员只能临时从河里抽水灭火……历史长河中的文物,在世代更替中能够幸存至今的,都弥足珍贵。时代在前进,观念和技术在进步,面对文物的脆弱性和不可再生性,要求全世界用更先进的手段、更专业的技术,更智慧的途径加以呵护。
  文物保护是个漫长的过程,由于深知历史建筑和珍贵文物的不可再生性,全球文物机构近年来都加强了数字化工程。虽然再细致的扫描都难以与实物媲美,但这些资料足以在意外发生后为修复提供参考,也为对此惋惜的人们带去慰藉……
  这些或将成为重要的修复参考资料。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游戏的艺术总监甘博乌兹在当时的采访中说:“《刺客信条:大革命》中的巴黎不仅要为游戏的设定服务,而且也要符合玩家心目中巴黎的形象。”他把这种做法称为“明信片效应”。“当人们谈论巴黎时,他们脑海中就有一张巴黎的明信片。”
  这还不是针对巴黎圣母院“革命”的结束。1793年11月,这座大教堂成了“理性节”举办地,这是一个革命和反宗教节日,既嘲笑天主教,又号召法国人民崇拜启蒙原则。巴黎圣母院被改名为“理性神殿”,启蒙运动哲学家们的半身塑像和自由女神像取代了原先的宗教雕像,这里成为人满为患的公众活动场所,身穿性感服装的女性一边跳舞,一边唱赞美大革命的歌曲。此后巴黎圣母院遭到严重毁坏,一度沦为储存酒的仓库,大部分珍藏也被破坏或掠夺。当时有目击者描述称,“19世纪初的巴黎圣母院千疮百孔,剩下一座没有灵魂的石头建筑,因为彩色玻璃窗被毁坏、雕塑残缺不全,鸟儿通过敞开的窗户飞入教堂内部筑巢”。
  数字复原 法国游戏公司也已“备份”
  “巴黎圣母院烧了,但卡西莫多还有家”

10、11版稿件综合《信息时报》《新民晚报》、新华网
  此外,近年来巴黎圣母院一直被相关部门评估为“状况堪忧”。上一次大规模维修还是在1990年代,本次维修从2018年4月开始。目前火灾损害虽然还没有得到完全评估,但三分之二的屋顶已被大火损毁,标志性尖塔也已倒塌。
  一战期间,德军一度逼近巴黎,并动用包括“巴黎大炮”在内的各种远程火炮对巴黎等地进行炮击,以动摇法国军民的斗志。在这场无差别炮击中,很多法国教堂都遭受重创。巴黎市政部门用层层沙袋试图将巴黎圣母院整体保护起来,以防止德军弹片的伤害,但真正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同样用这种方法保护、与巴黎圣母院齐名的兰斯大教堂数年间先后被300枚德军炮弹命中,到1918年时几乎只剩下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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